第二天一早,刚散了早朝,文武百官如潮水般退去。萧清卓与萧景行一前一后踏出殿门,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,没回各自的府邸,径直朝宫城东侧的枢密院走去。
枢密院掌天下军机,门禁森严,寻常官员无事不得擅入。
可当那两道代表着储君与亲王的身影出现在朱红大门前时,守门的禁军统领脸色骤变,连通报都忘了,猛地一挥手,带着两排甲士齐刷刷单膝跪地。
两人带着随从,在甲士跪地迎接中,径直穿过前厅,直奔都堂客厅。
萧清卓走进都堂客厅,往那主位右侧一座,冷眼扫视着匆匆赶来书吏。萧景行则大步走到主位前,衣摆一掀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他连眼皮都没抬,只对着跟进来的书吏沉声吩咐:“去,把裴敬给叫来,就说太子和宸王让他过来问话。”
这两个冷面煞星,这两个冷面煞星,平日里在朝堂上便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,如今竟一左一右,出现在枢密院的都堂里。
那书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脑门,连头都不敢抬,慌忙应了一声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文德殿内。
萧帝刚换下玄色朝服,正端坐在紫檀案前翻看折子。
承恩轻步躬身入内,脚步落地没有丝毫声音,这也是他在萧帝跟前服侍多年被罚过多次后罚出来的本事。
承恩在案前三步外站定,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,低声道:“启禀陛下,玄字暗卫到了,正在殿外候旨,说有急报面呈。”
萧帝翻折子的手未停,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淡的“嗯”。
承恩退步出门,片刻后,领着一名灰衣人入内。那人进门便如鬼魅般伏地,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金砖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启禀陛下,太子殿下与宸王殿下未归府,已入枢密院,正传召枢密副使裴敬问话。”
萧帝翻折子的手,终于停了。
“枢密院。”萧帝终于开口,语气中的威严让人窒息,“他们怎么会查到枢密院?”
若是二人想要谋逆,给枢密院泼脏水恐怕还没这个胆子,总不能……这枢密院里,当真藏着他不知道的腌臜事?
萧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,整个文德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,令人窒息。
灰衣人伏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,额头死死贴着地砖,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承恩更是躬身立在阴影里,生怕一个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