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在破庙街对面的废楼里,足足蹲了三天。
头两日,那扇门始终紧闭着,巷子里偶有野猫蹿过,丝毫没有人存在过的痕迹。
暗卫换了三班人轮值,昼夜交替着死守,连夜里都不曾松懈半分,到了第四日傍晚,天色将暗未暗,巷子里也刮起了风。
暗卫正打算换班,余光忽瞥见巷口闪进了一道人影。那人裹着一件灰褐色的旧袍子,领口高高竖起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步子不慢,靴子落在路上几乎没有声响。走到那扇黑门板前,他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片刻,确定周围没有动静,才抬手推门侧身挤了进去,反手将门严丝合缝地带上,看不到一丝缝隙。
暗卫隔着半条街的距离,借着暮色,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人落地时左脚微微拖了一下,与之前车夫描述的,一模一样。
这一下暗卫屏住呼吸,丝毫不敢妄动,眼睛继续死死盯着那扇门,生怕错过什么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,巷子另一头又出现第二个人影,这人一身黑衣,在暮色中看不清容貌,但他却有着常年久居官场的沉稳,绝非寻常百姓。
这一路走来,并没有左顾右盼,径直走到那扇黑门板前,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而入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那扇门先后从里面被推开。先是穿灰褐衣裳的人走了出来,低着头快步离去,转瞬便消失在巷口。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第二个人也出来了。
他出来时反手带了一下门,看了看周围的动静,沿着来时的路不急不慢地往回走,步伐看起来从容了许多,显然是事情已经交代妥当了。
暗卫远远跟在后面,跟着那道深青色的身影穿过了三条街,一路跟到城南一条僻静巷子深处,眼睁睁看着那人从一座宅子的侧门闪了进去。暗卫没有贸然靠近,只远远看了一眼那宅子的正门——门楣上悬着一块匾,上面写着“裴府”二字。
暗卫将位置死死记下,又绕到正门看了一眼,确认门牌上写的是枢密副使裴敬的府邸,这才转身撤了回去。
消息当夜便送到了东宫。
容齐推门进来时,萧清卓正坐在案前翻一本字帖。听完禀报,他翻书的手微微一顿,随后将字帖轻轻搁在案上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向后靠入椅背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孤灯上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片刻之后,他才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:“这二人一前一后,在破庙街那间废宅子里碰了面,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