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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这么问。他想了想,开口时语气比方才慢了一些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:“裴敬在枢密院干了十年,早年是兵部出身,后来调到枢密院分管军械调度。此人做事一板一眼,从不越界。枢密院每年核验各地驻军武库的账目,经他的手从没出过差池。朝会上他很少开口,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理。在枢密院十年,也没有听说结党营私的记录,没有被人参过的把柄。”
他说完之后沉默了一瞬,自己把话接上了:“所以他不会做这种事。一个在枢密院待了十年,连父皇都说靠得住的人,怎么可能跑到通州去布一条线,雇人射御驾?他不是那种人。他也没有理由做这种事。”
萧清卓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声音不高不低:“对。你说的这些,和我查到的对得上。裴敬此人,履历干净,风评清白,在枢密院十年不惹事不沾事,而且家世确实是干净。这样的人,突然出现在破庙街那间废宅子里,和一个穿灰褐衣裳的外来人在暗处碰面——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说不通吗?”
萧景行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是说,裴敬可能是被人设计进去的?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被人设计进去的,还是被人拿住了什么把柄。”萧清卓的的语气中也是透露着疲惫和不确定,“但他这样一个人,不会无缘无故去和那样一个人碰头。他背后一定有事。至于是什么事,我们现在还看不到。”
萧景行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股子斩断绳索似的干脆:“那就直接问。”
萧清卓愣了一下,抬眼看他:“问谁?”
“问裴敬。”
萧景行看着他,“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在查他,也不知道我们已经看到了他从裴府侧门出来的样子。如果我们直接去找他,把话挑明了说,他反而没有时间编谎。你问他,他会想;你直接告诉他你看到了什么,他就只能答。”
萧清卓微微眯了眯眼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看着萧景行像是在掂量这个法子到底有多少斤两。过了片刻他开口说:“直接问,是把他逼到墙角。他若心里有鬼,当场就能看出破绽;他若心里没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