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汉子才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:“我……我是拉车的。去年冬天,在城南拉了一个客人,就是画像上这个人。他从安徽会馆出来,让我拉他去城北的一个地方。”
含章没有打断他,只是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。
“他给了我一两银子,让我拉他去城北的破庙街。”那汉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抖得厉害,“破庙街那地方,平时连鬼都不去,全是些塌了半截的废宅子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可我没敢多问。到了地方,他让我在巷口等着,自己进去了。我等了小半个时辰,他才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包袱。”
含章的眼神微微一凝:“破庙街哪一处?”
“巷子里第三家,门板是黑的,半扇塌了。”那汉子说完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“我后来再也没见过他……”
含章没有再问。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:“这是定金。你若说的是真的,剩下的赏银,明日此时,还在这里给你。”
那汉子盯着桌上的银子,嘴唇哆嗦了两下,猛地伸手抓过去,又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攥进怀里,连声说:“是真的,都是真的……”
含章站起身,转身出了茶楼。
消息当晚便送到了东宫。
萧清卓听完容齐的禀报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坐在灯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,一下,接一下,不紧不慢。
“破庙街,第三家,黑门板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声音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。
容齐低声道:“殿下,要不要派人去查?”
萧清卓没有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不急。他既然能在通州和京城之间藏得这么干净,破庙街那地方,未必是他真正的落脚点。他可能只是在那里取了什么东西,或者见了什么人。”
他抬眼看向容齐,目光沉静如水:“你让人盯着那地方,不要进去,不要打草惊蛇。看看有没有人进出,记下时间和模样。另外,那个车夫,派人暗中跟着,别让他出事。”
容齐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