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膝弯上。只听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那人便重重跪了下去。
前后不过眨眼之间,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伙计,此刻已全趴在地上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喊出来。
偌大的赌坊霎时死一般寂静。
赌客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柜台这边。没人敢出声,也没人敢动弹。含章目光冷冷扫过全场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跟各位没关系,接着玩你们的。”
可满屋子的人,竟无一人敢再掷下骰子。
含章不再看他们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架着面如土色的刘麻子,跟在后面出了赌坊。一行人沿着巷子走了一段,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才停下。
含章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麻子,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温和,却字字诛心:“刘老板,我大老远来一趟,不是来听你打马虎眼的。孙福来那点事,你若真什么都不知道,我不会站在这儿跟你废话。你说了,咱们说完就走,你回去接着做你的生意;你若不说,那咱们就换个地方,慢慢聊。”
刘麻子嘴唇哆嗦了两下,目光从含章脸上移到左右两个亲卫脸上,又绝望地移回来。他还在犹豫,正欲张口再编些瞎话搪塞,含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左侧的亲卫瞬间心领神会,一把死死攥住刘麻子的右手,猛地往上一拧,同时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肘弯处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死寂的胡同里突兀地炸开。
“啊——!”刘麻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瞬间软倒下去,冷汗刷地浸透了后背。他那只拨了半辈子算盘的手,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被反折在背后,只要再稍微用点力,森白的骨茬就会直接刺破皮肉。
“我……我说!我说还不行吗!”他疼得五官都变了形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拼命点着头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含章微微颔首,示意亲卫松手:“早这样,不就不用受罪了。”
刘麻子瘫靠在冰冷的砖墙上,用力搓着被攥得通红的手腕,大口喘了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孙福来那小子,头一回来的时候就是个生手,输了几两银子就走了。后来过了十来天他又来了,这回不一样了,手气好得邪乎,一连赢了四五天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特意盯着他——他旁边一直坐着个穿青灰衣裳的中年人,不赌钱,就坐着喝茶,偶尔跟他搭几句话。孙福来赢钱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