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常的沉稳,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冷硬,“沈家那边,让他们封口,一个字都不准往外传。御史台手里的东西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案上那几滴墨渍上,隔了片刻才续道:“我先看看能不能压。”
苑淳如蒙大赦,连连叩首:“臣这就去办。”他爬起来,退后几步,转身时脚步踉跄了一下,几乎是逃一般地出了书房。
门合拢之后,书房里重归寂静。萧景行独自坐在灯下,面前那盏茶已经凉透了,他却端起来饮了一口,冷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让他打了个寒噤。
他将茶盏放回案面时,手停在半空,顿了顿。窗外有风声呜咽着穿过廊檐,他听见了,又像没有听见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皇兄,你这一刀,捅得可真准。”
他垂眼看着案上那几滴墨渍,在灯下已经干了,洇成一团暗色的痕迹。他伸手将那页纸抽出来,看了片刻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撕碎了,扔进案角的铜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