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几家。”
“好。”萧景行当即拍板,动作干脆,“以本王的名义,在清风楼设宴。三日后,本王要亲自宴请这四位家主。礼单加厚三成,场面给我撑足了,要让他们感受到本王的诚意!”
苑淳这时却面露难色,上前一步低声道:“殿下,其他几家都好说,只是这沈家的沈泉年……此人前几日献万民书时锣鼓喧天,行事过于张扬,恐是谄媚钻营之辈,未必可靠。”
萧景行没立刻回答。他弯腰,随手从地上拾起半截枯枝,指腹慢慢捻过粗糙的断口。他依旧没看苑淳,像是随口问道:
“听说这沈泉年的父亲,早年曾资助过一个赴京赶考的穷书生?巧的是,那书生后来还真中了进士,如今……好像在户部当差?”
他手指稍一用力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枯枝断成两截,“苑大人常在户部走动,可曾听过这桩旧事?”
苑淳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,随即毫不犹豫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追忆:“殿下明鉴!当年……沈家老家主确实对老臣有活命之恩!但自老家主过世,老臣便与沈家再无往来,若非此次再见沈泉年,几乎要忘却这段往事了!”
萧景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粮仓那次苑淳的异样,他早已察觉,派含章去查,却干净得反常。此刻,他心中已有定论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萧景行忽然笑了,伸手亲自将苑淳扶起,力道不轻不重,“瞧把你吓的。有旧识是好事,说明苑大人念旧,重情义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随意却带着深意,“沈家底子薄,翻不起大浪。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这宴,说是酬谢,实为收心。他沈泉年或许有些小心思,但能用就行。”
他抬眼,目光投向更远的天空,声音陡然沉静下来,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力:“京城……已经在催了。等这边事了,回京之日,便是与东宫正面相对之时。”
他轻轻哼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,“棋盘之上,多一枚有用的棋子,便多一分掀翻对手的把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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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·承恩殿
烛火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。
太子萧清卓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榻上,他年岁不过二十七八,面容是养尊处优的俊美,却因那份过分的白皙而显出几分阴柔。
他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心腹容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