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落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他既然这么想要这仁德的虚名,我们不妨……再送他一程。”
他目光倏地转向一旁的苑淳:“先生以为呢?”
苑淳略一沉吟,眼中闪过精光:“殿下是想……捧杀?”
“没错。”萧景行颔首,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传令下去,去找最好的说书先生,把太子这些仁德事迹编成话本,要生动,要感人。茶楼酒肆,街角坊市,凡是人多的地方,都给本王传唱起来。还有,童谣也给编排上,让满京城的孩子都会唱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斩钉截铁:“不仅要传,还要往大了传,往神了传!就说太子悲天悯人,所到之处枯井涌泉,蝗虫退避!怎么玄乎怎么来!”
含章听得心头一紧:“爷,这般夸大,会不会过犹不及,反而引人怀疑?”
“怀疑?”萧景行低笑一声,眼神却锐利如鹰,扫过逐渐苏醒的营地,“百姓要的,从来不是真相,而是一个寄托希望的神话。谁演得像,他们就跟谁走。”
他再次看向苑淳,语速加快,“照我们之前的计划,给御史台那几位‘清流’递个话,让他们上个折子,好好颂扬一番太子的仁德,最好能建议载入史册,宣示天下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苑淳立刻躬身,“张御史向来推崇仁政,李侍郎又是太子少师的门生……由他们出面,顺理成章。”
“记住,”萧景行转过身,侧脸线条在晨光中如刀刻般分明,语气森然,“流言要广,奏章要真,但绝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尾巴。手脚给我弄干净!”
“是!”
萧景行望向北方皇城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“名声是捧上去了,”他仿佛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,“可这高台……上去容易,想站稳,难。”
他忽地一笑,那笑意冰冷,毫无温度,“本王倒要瞧瞧,这尊被万众香火供起来的金身,能在他东宫的大位上……坐多久!”
苑淳适时接话:“殿下深谋远虑。只是,欲成此事,还缺一记能让这‘仁德’之名彻底烙实的重锤。”
萧景行不再多言,眼中野心与锋芒一闪而逝。天下,有能者居之。他不仅要争,还要赢得干净利落,让所有人都看得见!
他忽然想起一事,转头问含章:“这次赈灾,除了沈家,还有哪几家出力最多?”
含章如数家珍:“回爷,陈家、杨家、卢家,捐钱捐粮都不少,是本地大户里出力最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