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还在一下一下的抽搐。
他撑着马桶边缘蹲下去,额头抵在冰凉的隔板上,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回到餐桌上的时候,他的眼睛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泪。
陈曦潼放下筷子,满脸担忧,“没事吧?是不是中暑了?”
沈泠摇了摇头,“没事,可能肠胃不太舒服。”
陈曦潼看着他苍白的脸,忽然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:“吓我一跳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。”
沈泠愣了一下,似乎也觉得好笑,于是摆了摆手,轻笑一声,“不用担心,我自己可以缓过来。”
男人怎么可能怀孕?
不可能的。
焦虑发作的躯体化症状也会恶心嗜睡,食欲减退,这些他在宋医生的书上都读到过。他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,刚刚焦虑发作,肠胃功能紊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陈曦潼也没再多问,把话题转到了展览的事情上。
*
晚上沈泠回到酒店,洗完澡就缩进被子里。
床实在是有点大,他翻了个身盯着霍砚深睡过的枕头,伸手把枕头拽过来抱在怀里,雪松味已经很淡了,要把鼻子埋进去才能闻到一点。
沈泠去浴室又洗了一次澡。
他总觉得身上还残留着中午那股荤油的味道,黏腻的贴在皮肤上,怎么冲都冲不干净,皮肤都被搓红了,那股味道还是阴魂不散的缠绕在他的鼻腔里。
沈泠关了水,披着浴袍走出来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。
突然门缝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渗进来。
暗红色浓稠的血,顺着门框和地板之间的缝隙,往里渗透。
沈泠后退了一步,后腰撞到了床尾的边沿,那些红色的液体正在向他蔓延过来,像前世他在公寓里缩在墙角时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那些恐吓信,一封一封,带着红色的墨水,写着“去死、去死,去死……”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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