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去几楼。
沈泠走进去,贴着霍砚深的胳膊站着。电梯员替他们按了顶层。
沈泠悄悄拽了拽霍砚深的袖口,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边:“老公,你以前出差都住这种吗。”
霍砚深“嗯”了一声,顿了顿,皱起眉:“对不起,浔城只能订到这种条件的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泠活了两世,对这种资本主义的恶魔低语还是有些无所适从,半晌憋出一句,“哦哦,谢谢老公,老公最好了。QAQ”
房间在二十多楼,落地窗正对着浔城的老城区,沈泠进门就蹬掉鞋子,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,鼻尖快要贴上玻璃,发出一声轻轻的“哇”。
沈泠赶紧把自己窝进阳台的躺椅里,无意识的把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,隔着浴袍的柔软布料,轻轻摸了摸。
露台上没有开灯,只有楼下县城的光映上来,沈泠刚洗完澡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粉,睫毛半垂着,眼尾那颗小痣安静的缀在那里。
他望着山下那片灯海出神。
那些亮着灯的房子挤挤挨挨地挨在一起,巷子口有一盏路灯坏了,一闪一闪的,底下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。
沈泠看着那些小孩,忽然想起自己的妈妈。
那是一个除夕夜,他的妈妈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,纸张在她指间翻过来折过去,变成了一只精致的小船。
她把船放进他手心里,说明天带你去海边,你亲手把它放进水里。
那年沈泠五岁。
沈泠把纸船小心翼翼的放在窗台上,那天晚上他躺在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从来没有见过海,但他觉得海一定很大,他要把小船放在最大的那片水上。
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,纸船还在窗台上,可妈妈不在了。
他以为她去买菜了,抱着纸船坐在门槛上等。等到中午,等到晚上,等到隔壁阿婆过来把他牵走,说“你妈妈跟别人跑了,别等了”。
他把那只纸船放在窗台上,每天给它换一个方向,让它对着村口那条路。
后来下雨了,纸船被雨水打湿,他拿出去晒干,又下雨,反复几次,纸浆终于烂成一团,再也撑不起一艘船的形。
沈泠蹲在门口把那团纸浆默默的捡起来,最后还是扔掉了。
那个冬天过去后,沈泠就搬去了城里,被塞进一间逼仄的出租屋,沈国良叼着烟坐在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