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欢颜和辞岁就这么僵持着,周围也有人注意到二人的异常,细微的交流声渐起。
“我不想当你的对手。”半晌,辞岁先开口,他语气很坚定很执着,可他自己都没察觉,他执剑的手在颤抖。
司欢颜冷冷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此刻她就是个深陷泥沼的普通人,她甚至生出了一种迫切的毁灭欲,她想拉着面前之人一起堕入泥泞,一起沉沦,一起溺毙。
所以,赶紧在我眼前消失吧,不然,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。
“我不想做你的对手,”辞岁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一个人说了不算,只要,我每次都让你赢就好了。”
司欢颜一怔,她有些没反应过来辞岁在说什么,她还没有理清思绪,一股怒气就如升腾的火焰,从心底窜到脑门!
只见寒芒一闪,一声脆响,忘华剑出鞘,司欢颜行动先于思考,锋利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到了辞岁脖子上,锐利的剑刃离他的脖颈仅有分毫。
“你敢!”司欢颜高声厉呵。
辞岁怎么敢说出这种话?!
他清高,他洒脱,他不在意输赢,所以就能将她的在意,她的执着踩入尘埃吗?
这一刻,她心中猛得窜出了一股恨意,她恨辞岁,他轻而易举的抛弃了输赢的执着,她恨自己,恨自己的脆弱与阴暗,恨自己居然产生了对辞岁的恨意。
事到如今,辞岁又做错了什么?
不过她一厢情愿。
想到此处,司欢颜的剑都有些拿不稳,她对上辞岁的眼睛,那里涌动着痛苦和落寞,像一盏明灯,灯火在风雨中飘摇,最终熄灭。
辞岁抬手握住剑刃,锋利的刃割破他的手,鲜血渗出指缝,串珠般滴落。
“司欢颜,你的剑好冷,我不喜欢。”辞岁的声音很疲倦,也很真切。
她的忘华剑是辞岁见过最冷的剑,她的灵气是世间罕见的冰冷,直冻到骨血里,那种刺骨冰心的寒意,什么样的热源都化不掉。
人们恐惧司欢颜的剑与寒气,鲜有人愿意去挑战司欢颜,可偏偏,辞岁是和她交手最多的。
他也会难受,与她交手后的很多个夜晚,多少条被子都压不住刺骨的寒冷,他不喜欢和她打架,当然,也不仅仅是因为寒冷。
每一次交手,司欢颜看他的眼神就冷一分,她和他的距离就远一寸。
辞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