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没事的。”
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及伤心处。
他在外独当一面,在家稍稍脆弱了些,也无妨。
她愿意接纳这样的他。
“凝烟……”
他轻轻地唤着。
她听着他唤着自己,轻轻回应:“我在。”
他应了一声,轻轻的,任由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肩上,安然睡去。
-
这一天迟早要来的。
陆景渊走出家门时,长福已经在门口牵着马车等着了。
长街寂静,偶有零星犬吠声。
他便上马车,沿着长街,往皇城走去。
到宫门时,天色才蒙蒙亮。
早已有官员在朝房外等候,三三两两,低声交谈。
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正好听见边上两位官员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大理寺今日要呈上一份新的奏章……”
“什么奏章?”
“不知道,听说……跟一个商户有关。”
“好像是苏州那边的。”
两人说着说着,见陆景渊来,压低了声音。
陆景渊没有再听下去,只是将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。
周廷玉。
大理寺少卿。
这个名字他不算陌生。
陆景渊见他低声同一位主簿交代着什么,神情如常。
又见他手上拿着一奏章,迟迟没有放下。
他随着众官进入殿内。
这是他第三次进入殿内。
第一次,是他高中状元,被陛下亲封为从六品修撰。
第二次,是他第一次上朝,听陈御史上奏,请陛下彻查永昌号一事。
如今,是第三次。
“陛下临朝——”
皇帝从侧门走入,正坐中央。
他扫过一眼阶下群臣,目光在赵鹤龄身上停了一瞬,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周廷玉身上。
殿内无人敢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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