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内鬼。”
“而且,很可能与先前总账空白有关。”
她非常笃定。
“既然如此,”
童衍立刻接话,他看着屋外天色不早,道,“我明日一早去一趟大理寺,以童家少东家的身份,把总账掉出来,我们好好看看,这所谓的‘行贿’,从何而来。”
陆景渊久久不语。
他担心的,不是账册拿不到。
而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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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晚,陆景渊不眠。
明日上朝,丞相定会拿此时做文章。
若是陛下发难,他自己罚俸不打紧。
他怕童家,不能全身而退。
更怕凝烟受委屈。
凝烟听到陆景渊来回翻身响,还是主动道:“郎君莫忧,父亲身正不怕影子斜,平日做生意向来本分,从不走歪门邪道,大理寺即便是把童家,还有留芳居的账查个底朝天,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。我们夫妻二人同进同退,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。”
“我们夫妻二人同进同退,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。”
这句话如同平淡无奇的石子,砸在陆景渊的心湖,泛起一片涟漪。
他们是夫妻。
凝烟,是他认定的人。
而她,也是凝烟认定的人。
夫妻二人,哪能因为一点波折,便互相埋怨的。
一开始,凝烟就没有半句怨言。
明明最担惊受怕的人,是凝烟啊。
陆景渊侧过身,同她四目相对。
良久,便抬手,将她揽过自己怀里。
她被他揽得那么紧,紧得她抬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。
他的胸膛,依旧那么让她安心。
她偏过头,感受着他的心跳,却感觉肩上一片潮湿。
她的眸光小心探着,却见郎君闭着眼,脸上的泪痕若隐若现。
郎君泪落无声,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被人忽视。
如今她看见了。
她才知道,自己在郎君心里的分量。
“没事的。”
她轻轻将手放在他的后背,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。
郎君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,要面对的可是朝堂上藏匿深处的虎豹豺狼。
她看着他一次次为她全身而退,酸涩迸发在她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