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衍一听到妹妹传来的消息,怒极反笑。
“这京都的官家,手伸得可真是长。这次逼死父亲,他们可是志在必得啊。”
凝烟也没想到,一向待人接物温和的兄长,此刻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。她忧心问道:“哥,这可怎么办?”
他从容道:“没关系,不过是构陷罢了。我们既然能用账册平反一次,便能平反第二次。”
凝烟这才看见,兄长衣角微脏,来时匆忙,想着兄长应当是去京兆府那账册去了。
只是没想到,兄长竟两手空空,莫非……
“账册,真的……没问题吗?”
她怕。
童衍笑着,抬手抚过她的发顶。
他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。
上次见面,还是帮着凝烟在京都安置绣坊的时候。
多日过去,他见妹妹如今能独当一面,甚至还能帮衬童家,想着也是吃了不少苦,受了不少罪。
先前在南城,他不想她累着,才不让她接手商业。
他想要他的妹妹,平安喜乐,一世无忧。
如今开来,未必是一良策。
“你瘦了。”
他放开手,轻声道。
这些事日,他们兄妹俩忙着童家的事,难得闲暇,他瞧着妹妹脸颊小了一圈。
凝烟似乎是知道,兄长要抬手抚过她的面容,便主动靠在他的手心,任他如此。
两人依偎时,陆景渊其实就站在门后,并未打破兄妹俩相处的时光。
凝烟却主动离开,却让童衍惊奇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无法,只好任由她离开。抬头却见陆景渊来,连忙后退半步。
陆景渊颔首,随即道:“大理寺那边,我全都知道了。”
“是我拖累岳丈大人了。”
凝烟唇瓣微张,没想到郎君竟会……
“你……”
她轻声道。
她其实很想说,他不是拖累。
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当务之急,还是想办法把童家总账的所有账册拿到手。”
凝烟知道郎君自责,如今不是自责的好时候,“若是能说童家行贿,定是……”
她话为说完,眸光朝童衍示意,却见他点头。才缓缓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