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下达当天,京兆府便接到大理寺的文书。
刘诚一见文书内容,面色大变。
“童家货栈查封一案,因设计商户往来账目,暂缓处置,待军需采购案查核结束后,再行定夺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陛下这是要扶这位新科状元郎。
即便他是赵鹤龄的门生,不过是一推官。
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人,他实在是不好得罪。
傍晚,三处货栈门口日夜看守的侍卫撤了。
门上的封条虽然没有撕掉,但守备明显松了许多。
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留芳居。
凝烟是个闲不住的,如今正忙着给一新绣样配色,抬头便听到春桃远在门外的声音。
“小姐,小姐——”
她见春桃匆匆来,从容放下针线,神情自然,知道春桃性子跳脱,只道:“春桃啊,你这性子可得改,切莫像今日这番冒失。”
春桃知道小姐不是训她,如今是在绣坊,也不好太过放肆,恭敬道:“小姐……奴知道了。”
“好啦。”
凝烟看着她这番,实在是觉得有趣,“我又不是要训你。你今日来,可是有要事禀告?”
春桃面上不再沮丧,喜悦的神情浮现在面上。
“小姐,真是有一天大的好事!京兆府发布公告,说是什么……要等那个军需案查核之后,再来查苏州府童家的事。小姐!我们这次,真的撞上大运了!”
是啊。
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事儿。
京兆府那边,总算松口了。
她可真是有福气啊。
遇上这般好的郎君,关心着她家事。
父亲他,是不是要……
如今人多眼杂,她不敢流露出太多神情,面容平静地问着:“父亲那边,现在可安好?有没有……”
被放出来?
春桃知道小姐是在关心远在苏州的老爷。
但她也……不知道。
凝烟见她面色犹豫,知道她是不敢说。
如今自己心里实在是放不下,眼下又要顾好留芳居的生意。
若是能多挣上一点,兄长在苏州也不用太辛苦。
还有母亲……
这些日子,母亲一人在家中,等得很是心焦。
她只恨自己远在京都,不能在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