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充好,乃至货物未达军营,却已报交割完毕。臣与另外五位御史联合复查,却有诸多疑点,恳请陛下下旨彻查。”
陈御史说完,殿内一片哗然。
帝王接过内侍递上来到奏章,一页页翻看着。
殿内无人敢语。
众人的目光落在陆景渊身上,真是不知道他是无知者无畏,还是艺高人胆大。
丞相赵鹤龄站在前列,面容如常。
他当然知道永昌号是怎么回事。
这些年军需采购的差价,有一半流进了他自己的私库。
他可真是没想到,陆景渊,一个小小的修撰,竟然能翻出这些东西来。
可惜了,仅凭这些,你还不够格。
他心里暗自嘲讽。
帝王合上奏章,目光转向赵鹤龄。
“丞相以为如何?”
赵鹤龄出列,躬身道:“回陛下,军需采购历来由兵部与户部共同经手。账目繁多,偶有疏漏亦是寻常。臣以为,不宜因几笔账目疑点,便大动干戈,影响前线军心。”
他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理有据,却有另一位御史出列道:“陛下,军需供应事关重大,若是账目以此充好,货物未达,那便不是疏漏,而是贪墨。臣恳请陛下下旨,彻查永昌号近年所有军需采购记录。”
赵鹤龄实在是没想到,御史台今日,竟然……
这分明是一场有备而来的围攻。
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。
皇帝没有当场表态,这是将奏章又看了一遍,然后道:“此时牵扯兵部、户部,着大理寺汇通御史台联合查办,十日内,务必呈报结果。”
此话一出,赵鹤龄心头一沉。
大理寺卿不是他的人,御史台……
沈恪更是不好对付。
若是大理寺和御史台一起查,那永昌号的账目,瞒不了多久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散朝后,陆景渊走出大殿,沈恪从后面赶上来,同他并排走,低声道:“今日只是开头,你那些账目,大理寺会来找你核对的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陆景渊道。
沈大人不再多言,径直上了自己的轿。
陆景渊站在宫门口,目睹人群渐散。
又看见赵鹤龄从殿内走出,经过他身旁时,剜了他一眼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