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看,就让他们看。这时候我们更不能乱。”
她又顿了顿,道:“去吧咱们绣坊先前的订单和账册都收拾好,凡是跟货栈进货有关的票据,一张都不要落下。”
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?”
“他们说我们偷逃商税,那我们便自证清白。货栈进货都有票有据,□□一张不少。等我们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,他们再怎么查,也不见得能查出什么。”
“奴马上去。”
春桃愣了愣,随即用力点头。
她照例整理绣品,见坊内还有客人。
其中一位夫人经常来这儿采买,见她出来,面露担忧,道:“童姑娘,外面那些事情我都听说了。你若有什么难处,尽管同我讲。”
凝烟向她行了一礼,道:“多谢夫人挂念。不过是官府例行查账,我家账目向来清白,不怕查。倒是惊扰夫人雅兴,是凝烟的罪过。”
她不欠旁人的,回话素来有底气。
在场的其他人见她这番,也不好说什么,只好各自散了。
送走客人后,她看着春桃和绣娘们忙碌,心中的那根弦始终紧绷。
这可是要把童家连根拔起的架势。
能做到这一步的,定是朝堂权贵。
翰林院。
长福匆匆来到陆景渊身侧,低语了几句。
陆景渊手中的毛笔顿了一瞬,墨汁不小心晕开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京兆府的人去了三处货栈,同时封的。”
京兆府,刘诚,赵鹤龄的门生。
文书上盖了大印,理由是偷逃商税。
他放下笔,将晕开墨的纸揭起,丢进废纸篓。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良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“苏州那边呢?”
“已经派人往苏州府去了。路途遥远,最快也要后日才能有消息。”
长福低声应答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摞还没有整理完的旧档上,旁边还有他近日收集来的,关于永昌号,还有军需贪墨的抄本。
他早料到丞相会动手,只是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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