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若想构陷童家,最好的罪名便是‘与北境私下贸易’。但如果他自己在军需采购上就有贪墨,那这个罪名,自然就立不住脚。”
陆景渊平静地说着,一想到赵鹤龄要对童家下狠手,他的心思不寒而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方子澄答应了。
“这事我帮你留意。但你自己,也要万事小心。你在翰林院查东西,别让人察觉。”
两人在茶楼做到入夜,他目送方子澄离开。
他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的万家灯火。知道自己从这一刻起,他与丞相府的博弈,将正式开始。
一想到凝烟在家中等他,他向上爬的心思又平添了几分。
他不喜官场争斗。
如果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。那么,他愿意一试。
此后数日,陆景渊每日以“修史需查证旧档”为由,独自留在档案阁翻阅卷宗,遂光明正大地调出了兵部、户部近五年关于北境军需的奏章副本。
表面上看,这些奏章都中规中矩。
无非便是记录,某年某月,拨银若干,采购军需若干,布匹若干,马匹若干。
这些乃军中需要,陆景渊自然不会在意。
但总是有几处军需采购,价格都比市价高出两到三成。
偶有一次两次不打紧,物价变动亦是常事。
可若是次次这样,绝非巧合。
“天和元年,户部拨银十万两采购军粮,市价一两银子一石,账面上却记成一两二钱。”
“天和二年,兵部采购冬衣布匹,市价三尺一匹的棉布,账面上记成三尺六钱……”
……
这些差价看似不大,但若是以数千石粮草,数万匹布,就是一笔惊人的数目。
更关键的是,这些高价的采购,几乎都流向了同一家商号。
永昌号。
不过是寻常商号,可若是这些个采买支出,盖上了丞相府的私印,那可非同寻常。
说到底,这商号便成了丞相中饱私囊的工具。
他特意翻出天和二年的奏章副本,里面提到北境因战时吃紧,急需一批耐寒的厚毡和皮料。兵部紧急采购,最终花了十五万两银子从永昌号买了一批货。
他在兵部另一份不起眼的物资验收文书中发现,这批料的实际质量袁不达标,边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