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尝不是一见高兴的事儿呢?
春桃了然,主动提道:“小姐今日要去绣房吗?”
“去。”
童凝烟笑道,“当然要去,而且,还得做出什么才行。”
春桃见小姐现在不再像之前那样,茶饭不思,眉间的英气让她看见昔日小姐第一次来京都,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那才是小姐啊。
春桃见她高兴,连步伐都加快了些。
她们一到绣房,童凝烟摆着绣绷,熟练地穿起丝线,平整地放在一旁。手上又握着炭笔,在白净的绣布上画着零星图案。
春桃从不多问,小姐此举何意。
她只知道小姐,如今定有一番作为。
她指挥着丫鬟打扫,偶有不经意间撇过那处,小姐身姿依旧挺立,手中针线灵活,如同天上织女。
“小姐这是……?”
春桃低声问着,眼中满是不确定,抬头看向童凝烟,迟迟不敢再说。
这绣绷上的图案,她见过。
先前在江南,夫人也照着样绣过。
只是可惜……
“双面异色绣。”
童凝烟目光坚定,手中的动作不听。
双面异色绣,可是集聚江南绣样之所长,难度可想而知。
娘亲绣样几十载,最后却以失败告终。
她不过芳龄十七,妄图挑战江南绣样之巅峰,勇气可嘉。
春桃知道小姐性子。
但凡认准了,就会做到底。
不论成败。
而童凝烟心里,只想让江南绣样,重振京都。
京都贵眷甚少钟爱苏绣,此绣样乃家传技艺,若是到她这一代不得传承,那么童家的好手艺,恐怕真的要落寞了。
春桃只道:“小姐绣样定要耗心里,奴婢要厨娘准备每日准备小食。”
她轻轻点头,见春桃欢快离开,眸光撇过绣绷,不言。
已经很多年没让她现在这番困惑了。
她从小学绣,绣样对她来说,绝非难事。
双面异色绣与普通绣样最大的不同,是追求在同一块薄如蝉翼的底料上,正反面呈现出图案相同但色彩完全不同的效果。
正面可以借着先前用炭笔绘样,而反面,几乎全凭感觉落位针脚。
稍有不慎,拆掉重绣也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