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无量。老夫有意将五娘许给陆修撰为贵妾,赵陆两家结秦晋之好,不知陆修撰意下如何?”
满座哗然。
陆景渊早就知道,赵丞相会在这时做文章。
他缓缓放下酒杯,站起身,朝主位深施一礼。
“丞相抬爱,下官惶恐。”
陆景渊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只是下官新婚未及半载,与内子琴瑟和谐,从无二心。”
“况且下官曾在岳父面前立誓,此生不纳妾、不轻慢、不偏宠。”
“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丞相美意,下官唯有心领。”
一片死寂。
赵鹤龄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没想到,陆景渊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。
他恨陆景渊当众拂了他老脸,胸口怒火翻涌。
赵五娘更是羞得满脸通红,掩面慌乱退入屏风后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半响,赵鹤龄才挤出几个字。
“真是好得很啊,陆修撰果然重情重义,老夫佩服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不再看陆景渊一眼。
席间气氛尴尬至极,众人纷纷低头饮酒,不敢多言。
陆景渊坐回原位,神色如常。
从这一刻起,他与丞相府,彻底撕破了脸。
宴席草草收场。
陆景渊出府时,夜风扑面,他深吸一口气,叫了路边的马车,直奔家中。
他远远看见自家门口还亮着一盏灯,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灯下,正翘首以盼。便匆匆下马车,却见她忽然拥入他怀,低声啜泣着。
“郎君……我想你了。”
她想他了。
他的心振动片刻。
他回来晚了,要她担心了。
“我回来了。没事了。”
他从不会在她面前,流露半分慌乱。
屋外那些,他宁可自己面对。
宴席结束,赵鹤龄回到书案后,重重拂袖,吓得一旁的幕僚后退三步。
“童家,呵。”
赵鹤龄轻哼一声,手中胜券在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