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拧着抹布,累的直喘。一想到小姐干完活儿还能坐下来绘图,她只觉得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“图纸要是差一寸,这实物做出来,可是要差一尺!我趁现在能改的就给它改了,怕日后再弄,来不及。”
她说着,又问哥哥要了京都木工和泥瓦工的花名册,用炭笔在上面稍作标注。
童衍从外头买了几个热包子回来,见妹妹还在忙,忍不住笑道:“你这架势,比爹当年开铺子还认真。”
“那是当然,这可是我第一家绣坊,我可不想它砸在自己手里。”
她说着,手上还不忘用炭笔在木板上画标记。
“哎,你可先放下笔,刚来京都,你还没吃上东西吧?”他说着,拿着一个包子递到她眼前,“你这也太拼了,先吃点,吃完再继续弄。”
瞧着她还犹豫,他连忙道:“放心,我帮着你弄,来得及的。”
童凝烟这才接过包子,咬上一口,不顾汤汁烫着,含糊道:“爹开的是绸缎庄,我开的是绣坊,这能一样吗?绣坊要雅致,要让那些官眷太太一进门就不想走。”
“这里,我得放上一张茶桌。”
“这里,我还要放上绣品。”
……
她不停指着图纸一处,说着她的构想。
“哎呀,今天绣品没带来,怕是又要耽搁时日了。”
一想到绣品没带来,她实在是懊恼。
童衍看着她认真,偶有懊恼神情,心中感慨着。
妹妹真的长大了。有自己的主意了。
他想着。
装修尚需时日,急不得。
童凝烟趁着日子,连忙托哥哥在街上放出消息,说永宁巷新开的绣坊招绣娘。
管吃管住,每月有工钱,年底有分红。
童衍发布消息前,还是问了她一句:“妹妹,你这么个发工钱法,不怕亏本?”
“怎么会亏本呢?”她一听到“亏本”二字,很是不服,“上回我来京都卖绣品,让了吴掌柜几分利都还有的赚,可见童家的手艺有多好。哥哥你不懂,这好的绣娘很是难找,若是给不了高工钱,哪个绣娘乐意来啊?”
他见她这番坚持,只好按她的意思来。
日后若是真亏本了,他再替她想办法就是。
消息还没放多久,就有一身着鹅黄薄身春衫的妇人来,自称在绣坊做了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