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。
比江南繁华数倍。
马车驶过大街,童凝烟掀开车帘,却见人群攒动。店铺众多,好不热闹。
她按父亲嘱咐,先去拜访京都的老主顾,瑞锦坊。
不愧是京都的绸缎庄,就是不一样。
门面阔气,伙计衣着光鲜。
吴掌柜是个精明人,一听来的是童家人,说话还算客气。
“童姑娘一路辛苦,先歇着,生意的事不急。”
她不歇脚,匆匆放好行李,便带着春桃去街上转悠。
她的时间不多,父兄还在江南等着她。
她瞧着京都的绣品虽多,大多是蜀锦和云锦,苏绣精品甚少。
但这京都贵女们买绣品的喜好,实在是不同寻常。
她们只认名气。
哪家铺子名声大,不论绣品好坏,往后定会认准这家铺子。
她的心里暗道不妙。
她自幼学绣,师傅总跟她念叨着,要精进技艺,不要轻易被名气晃了神。
至于童家。
绣品虽好,无人知晓,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买单。
她匆匆回到瑞金坊,跟掌柜要了纸笔,将所见所闻一一记下。
春桃端来茶水,见她偶拧眉心,低声问道:“小姐,很难吗?”
童凝烟并没有回答,眼眸一直盯着摊在桌上的纸。
“难。但总要试试。”
她将这张纸收好,想着父兄在江南苦苦打拼。
一个商贾之女,如何在这繁华的京都扬名?
她实在是想不出法子,但也不愿止步于此。
若是她在京都顺利,父兄肩上的担子,也能轻一点。
她能做的,就是最笨的办法。
带着绣品样品,一一拜访京都的绸缎庄。
若是运气好,兴许有出路。
运气不好……
她再想办法。
说干就干。
翌日一早,童凝烟带着绣品样品,接连拜访了京中几大家绸缎庄。
第一家掌柜瞧着她是个年轻姑娘,抬头扫视一眼,淡淡道:“我们有自己的绣娘,不收外头货。”
她知道掌柜并无恶意,想着京都的大绸缎庄,有自己培养的绣娘,也不足为奇。
她只好接着去下一家绸缎庄碰碰运气,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