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是策马而过,目不斜视。
旁人只当是状元郎端方自持,却不知他衣襟内依旧藏着那方旧帕。
“年少有为,堪为天下学子之表率。”
琼林宴上,陛下嘉许。陆景渊连忙叩首谢恩,言语谦逊:“臣愿尽己所能,甘愿为国效力。”
陛下龙颜大悦,当即授他为翰林院修撰,从六品。
“陆兄少年得志,他日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同科进士纷纷来贺,笑着拱手应和。
他便拱手回礼,并不多言。
他心里想的,不是乌纱帽。
而是那个江南女子。
藕荷色襦裙,梨涡浅浅。
他等了好久。
宴散人尽,他独坐廊下,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夜,低声道:“童姑娘,我离你进了一步。”
授官次日,陆景渊如期入翰林院报到。
翰林院藏书典籍如浩瀚星海,同僚们见他年轻,面上客气,心下却暗自思量。
他按规矩拜见翰林院学士,领了修撰差事,便一头扎进案头公务。
他知道自己如今根基尚浅,在朝中无依无靠,唯有勤勉方能立足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名字,已经出现在丞相的眼前。
幕僚呈上一份新科进士名录,指着陆景渊的名字道:“相爷,此番春闱最出挑的少年状元,陛下亲口赞过。”
赵鹤龄眯起眼睛,摞须道:“年少得志,又是寒门出身,正好拉拢。先派人留意他的动向,待时机成熟再出手。”
幕僚应下。
赵鹤龄又说道:“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软肋。”
“是人,就定有软肋。”
暮色沉沉,明月悬挂。
而千里之外的运河上,一艘客船正顺着水流背上,灯火时暗时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