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乌发披散开来,额上束着条素白绸带,紧闭的双眸间带着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脆弱柔顺。
岳兰萼放下药碗托起林镌的手腕,仔仔细细地把了会儿脉才真正放下心来,端起药碗小心喂了昏睡中的少年,才端了空碗离去。
忽然想到寄宿在别人家中却还未曾正式拜访主人家,岳兰萼拍拍额头,又将药碗放回房间的案几上,直道真是紧张得都忘了礼数,想着与师兄弟们一起正式拜见张天师之前自己先去陪个罪。
刚走到张天师书房门前,却听见房中有陌生女子的声音传来,岳兰萼心道莫不是那位云姑娘与张天师有要事相商,正要转身离去,思索着另寻个时间再来,沉稳慈和的声音却自房中传来。
“岳小友进来说话吧!”
岳兰萼步入书房,道:“晚辈打扰张天师了。”四下一瞥,却并未见到房中还有除了张天师的其他人。
张天师拈着胡子笑道:“岳小友可是在寻云小友,不巧不巧,云小友有急事在身,方才正是来与贫道辞行的。”
走了?岳兰萼心中疑惑面上却是不显,道:“晚辈等人叨扰贵派多时却不曾来拜见天师,虽说事出有因,却也实属不敬,晚辈恳请天师恕罪。”
张天师哈哈大笑:“心系同门何罪之有,小娃娃小小年纪心思太过缜密,处理起事情来面面俱到,武之一道讲究随性而为,小娃娃这点可要好好跟林小友学学。”
张天师言语中对岳兰萼行事颇有些的不赞同,却也怜惜她小小年纪却是这般老成的性子,故而出言提点一二。
岳兰萼有些尴尬,却也听出了责备中隐藏着的关心,心下感激,道:“多些天师提点,只是兰萼很满意也很珍惜现在的状态,武学方面,兰萼并不强求。”
张天师道:“小娃娃这也算遵循本心。回房好好休息吧,林小友那里不必挂心,云小友既然能放心离去,林小友应该已无大碍了。”
“是,多谢天师。”
岳兰萼收回思绪,给林镌掖了掖被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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