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斯卢奥今日一反常态。
城中一向宽阔无阻的道路两旁难得一见地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城民,大家摩肩接踵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姑娘们无不起早打扮,穿上了自己最得意的裙子。
贵族小姐们则早早差了仆役占据临街最好的座席。
从楼上到楼下,无不翘首遥望着城门的方向,根本不在意天空还在飘洒的小雪。
直等到雪势渐息,天空破了洞般漏出光来,有人大喊了一声“来了!”,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到那扇见证了无数家族兴衰起伏的城门上。
铰链缓缓滑动,厚重的城门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,一小列身穿银色盔甲的西境军队随着“咯哒咯哒”的马蹄声进入了圣斯卢奥。
“啊!那就是塞里森大人!”
街道旁一位少女满脸通红,喜悦感溢于言表。
“好英俊啊!”
临窗而坐的贵族小姐颇为矜持,躲在帷幕后面窃窃私语。
“你说他会选择谁作为他未来的妻子?”
“反正不是你。”
“……闭嘴吧。”
机灵的贵族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舞会的邀请函,而反应慢的则借机和别家的小姐熟络起来,企图获得一份邀请。
她们争论不休,即便口中的男子刚在年初西境的哗变中砍下成排的首级,戳着头颅的木桩沿着城堡前的宽敞大路绵延数里。
甚至为了夺权,放逐长兄,毫不犹豫地剁下了父亲的手臂,将其囚禁于幽暗地牢中。
昂头阔步的白马背上覆着银色链甲,塞里森骑在马上,银发如瀑垂落,神色冷峻。
作为格里姆松家族的话事人,如今西境的新领主,他需要一位妻子来助他巩固地位。
妻子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身份要与他相配,最好来自同等尊贵的老牌家族。
北境人鲁莽善战,而他们的领主……
身为不受重用的次子,塞里森从没见过奥维斯。
父亲格里姆松老公爵一向以冷血残忍著称,他与奥维斯打了数十年的交道,在政治谋略上却几乎从未赢过他。
从联姻的角度看,没有谁比坐拥北境上百年的萨利曼更合适了。
若萨利曼的长女没疯,对方作为继承人绝没有嫁入西境的道理。恰恰因为她疯了,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人选。
既能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