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缔结萨利曼的盟约,又能替萨利曼解决“麻烦”,这何尝不是一件双赢的买卖?
塞里森对婚姻无感,对只会刺绣、追逐时尚的贵族小姐更没什么兴趣。
对他来说,娶一个疯子还是娶一个淑女,区别不大,无非就是出身高低罢了。
骑兵队即将驶出中心大街时,迎面遇上了一辆向西而去的马车,张扬的萨利曼族徽沐浴着阳光在三角旗帜上熠熠生辉。
塞里森先拽起缰绳,退后让出了几步,视线懒懒地落在马车上。
既是萨利曼的马车,虽同为领主,但他远来是客,理当主动问候。
就在这时,半开的车窗后,一双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望了过来。
那是一双与他见过的所有贵族女眷截然不同的眼睛,沉静、冷淡,短暂地打量过他,视线没有停留,很快收了回去。
马车远去,但那双眼瞳却仍在眼前,毫不在意地一次又一次地忽略过他。
塞里森握紧了马缰。
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,那种漠视、目中无人的眼神,贯穿了他的人生。
兄长曾经这么看过他,如今他在边境;父亲曾经这么看过他,如今他在地牢。
从小到大,他活在私生子的阴影里,承受着父亲的冷漠和兄长的挤兑,他要看得懂眼色才能活下去,甚至是一个仆人的眼神都要令他忐忑许久。
他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被人用这种眼神这么看了……
塞里森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平直的唇线罕见地向上弯起。
他找到了比萨利曼疯癫的继承人更有意思的人选。
她是谁?
奥维斯公爵夫妇只有一个疯癫长女,那么这位马车中的小姐,会是出自萨利曼的旁支吗?
……
时间倒回不久前。
艾卡伦城堡中,奥索拉板起了面孔,跟在塞西莉亚踏进马车:“大小姐,夫人叮嘱过不可以私自出门。”
只不过这严肃只维持了几秒钟她就“噗嗤”一下笑了出来。
“但有我跟着,就不算是私自!”
塞西莉亚眉梢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,她能猜到梅林把奥索拉安排在她身边的目的,但是她猜不透的是,那样严肃的梅林夫人怎会给萨利曼家族留用这样一个……呃,怎么说,个性完全不同的人呢?
马车缓缓起步,车轮碾过方石铺成的城中大街,被拥挤不堪的人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