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莉亚猛然睁开眼睛,四周是一片朦胧的暗色,和煦的夜风从半支起的窗户溜了进来。
玫瑰与迷迭香的馥郁香气在鼻尖萦绕,除此之外,还弥漫着一股清淡的、南境特供的水果香。
塞西莉亚走下床,脚底陷进柔软的地毯里,丝绸睡裙光滑如水,行走间宛若缥缈的薄雾。
她有些发怔,这里是王庭,却不是她熟悉的王庭。
层层薄纱帷幔轻轻摇摆,明亮的烛光透过缝隙。她掀开帷幔,眨了眨眼睛,逐渐适应了光亮。
空无一人的桌子,风将桌前摊开的书卷又掀开一页,一旁凹陷的沙发垫正在慢慢回弹。
这是属于埃琳娜的位置。
门口传来低声细语。
塞西莉亚的意识还来不及反应,双脚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外走去,越走越快,几乎跑了起来。
埃琳娜正和女侍官沉声交代着什么,她眉头紧锁,脸色苍白。
塞西莉亚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,下意识奔过去,想拉住埃琳娜。
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双手,大地突然轰鸣,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转瞬变大,宛若一道鸿沟天堑,将她与埃琳娜隔在两岸。
她拼命喊着,朝埃琳娜挥舞双手,可埃琳娜只是冲她笑了笑,好似听不到她撕心裂肺地呼喊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“……埃琳娜……不要去……”
少女的呓语在寂静的雪夜低低回响,她紧皱着眉,一丝寒风吹了进来,烛火微微倾倒。
窗户开了条缝,火塘的柔光悄然洒在银面具上。
来人刚刚落地,一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上了他的喉咙。
塞西莉亚额头上因噩梦沁出的细密冷汗还没来得及擦去,脚底冰凉的地板触感,与眼前昏暗的夜色,让她一时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。
但在王庭的十几年,让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感知到危险。
“嘘,安心点,大小姐。”
银面具下那双蓝眼睛中疑云一闪而过,来人用指尖轻轻拨开匕首,转身与她拉开了距离。
塞西莉亚反手把匕首收进袖口。
“您好像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。”
她刻意压低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睡醒后的喑哑,窒息般的钝痛在胸口处盘踞,迟迟不散。
真是活见了鬼。
他们一行人白天才刚刚行至此处,就连借宿的村落都是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