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是的,小姐,老公爵为人正直,对我们也仁善。”
“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生活?”塞西莉亚挺了下脊背,稍稍坐直了身子,“我是指,离开艾丽尔庄园,去过你想要的人生?”
泰德感到一阵子眩晕,有那么几秒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脚,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他抬起头,塞西莉亚神色平淡,看不出她是在谈笑还是真的这么想。
“……小姐,我父亲就是萨利曼的管家。”唇瓣好似黏在了一起,他张开嘴,声音却比动作慢了半拍,“我从小宣誓,终身忠诚于萨利曼,绝不背叛。”
塞西莉亚眸子淡淡地看着他,神色也淡淡的。
“那么,”毯子从肩上滑落,塞西莉亚的嗓音重新响起,“你为何要对我、对萨利曼隐瞒?”
窗户“啪”地一下砸在墙上,炭火在壁炉中疯狂扭动、缩小又放大。
“小姐,我不知道我隐瞒了什么。”泰德垂下眼,五十几年的管家生涯早就让他学会了处变不惊。
塞西莉亚向前倾身,双手拢起毯子放在膝盖上。光影从她身上掠过,她的脸在明灭中忽隐忽现。
“你知道。”她语气肯定,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泰德的耳朵里。
“红土矿场发生矿难,数十人失踪、死亡,这已经不是发生的第一起了,是吗?”
这是个陈述句。
泰德下意识后退半步,胡须发颤。
他不知道她是从何得知的,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。
但塞西莉亚显然没给他陈述立场的机会,甚至预判了他的回答,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你想说,这是公爵夫人的命令,你还想说,我无权过问,是吗?”
“你好像忘了,”塞西莉亚站起来,毯子掉落在地上,纤细的身影落在墙上,被风和火光拉扯、变形,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“我身上流着萨利曼的血,我的祖父、父亲是这片领地的主人。我,才是萨利曼血脉纯正的继承人。”
泰德错愕地看着她,他的呼吸已然乱了节奏,舔了下嘴唇,才发觉唇瓣干得厉害。
他猛地吐出口气,壁炉的火光烘烤着他,手脚已经凉透了。
塞西莉亚小姐刚刚问他什么来着?
他要说什么来回答。
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。
艾丽尔庄园恰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