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塞西莉亚·萨利曼承诺,圣斯卢奥的生意远比布鲁德尔更加划算。”
卡萝嗓子有些发干,咽了口唾沫,低声复述。
这是什么意思?
是指矿产吗?
虽说萨利曼的根基在于几百年的矿业资产,但是领主奥维斯公爵绝不会让任何人私自联合外人染指矿业,哪怕是正统继承人也不行,何况塞西莉亚小姐还只是一个被剥夺继承权、又疯疯癫癫五年的家族弃子。
她做出这样的承诺,甚至搬出萨利曼的名头,难道是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不够清楚吗?
泰德想不明白,但是他知道,他又要给公爵夫人写信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塞西莉亚按部就班地吃饭、休息,配合女仆梳妆、挑选衣饰,甚至会允许卡萝与她待在同一个房间做些自己的活计。
活像一个精致的布偶。
就在卡萝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附身的时候,市政厅官员坎修斯登门拜访了。
年轻的卷发官员高大、英俊,他还记得卡萝,先是热情洋溢地夸赞小女仆脸上可爱的雀斑,又大谈他对庄园布局和书房墙画审美的见解和赞同。
塞西莉亚进来的时候,他还在对着书桌上摊开的一本地质书籍,滔滔不绝他对学者达伦·霍尔的敬仰与崇拜之情。
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,随行的少年头上扎着红方巾,斜倚着书架,悄悄对坎修斯飞去一个极淡的白眼,又迅速敛起神色。他上身穿着褐色马甲,是那种在平民当中很流行的款式,但脚下却穿着一双并不怎么寻常的长靴,靴边沾着少许暗红色的泥土。
塞西莉亚盯着他看,他倒也不露怯,遥遥望过来,大大方方地回以微笑,露出一颗虎牙来。
“哎呀,您就是塞西莉亚小姐?”卷发官员语气惊艳,声音夸张,他疾走几步迎过来,得体地行礼,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您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——”
“谢谢。”塞西莉亚适时打断了他,随手指了下一旁的椅子,自己在书桌后的主位坐下,示意卡萝,“上茶,别叫贵客口干。”
坎修斯话没说完,也不生气,从善如流地坐下。
双方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天光从窗边漫进,和烛火的光影一起在地板上微微晃动。
最后还是坎修斯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塞西莉亚小姐,您的承诺是什么意思?”他开门见山。
塞西莉亚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