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势没有减弱,亚斯老主教先一步踏进庭院,在积雪中踩下第一个脚印。
“请等下,亚斯主教。”
泰德追了出来,他必须得到主教的亲口论断才好汇报给主城的公爵夫人,毕竟连爱尼亚王庭女王的正统性都需要教会的认可。
亚斯·布莱德回眸,看向楼上的窗口,彩绘窗炫目又隐秘,他什么也没有看见。
“神眷者。”他的胡子在颤,眼神隐隐透出一丝激动,“这可真是罕见,我会去信圣城,圣米亚教堂有位渊博的祭司,他会帮助我们得到神的启示。”
“一旦确认,塞西莉亚小姐将是本纪元以来唯一一次神迹。”
他声音洪亮,惊飞了庄园围墙上停留的几只乌鸦,乌鸦高亢地鸣叫几声,飞入远处的密林。
神眷者。
泰德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,笔尖顿住,他垂目呆坐了片刻,又将这几个字划掉,信纸被他揉成一团。
他重新拿出了一张,写道:
塞西莉亚小姐已经痊愈,雍容气度未让萨利曼光辉蒙尘。
一只信鸦悄然落在栖木上,泰德摸了摸它的头,把纸条塞进信管里。信鸦向上飞过露台,又在头顶盘桓几圈,扑棱着翅膀远去。
几根细小的羽毛落入掌心,塞西莉亚握起掌心。
泰德的信也许并不会让公爵夫妇下定决心接她回去,若他们真的在意她,也不会将她弃于庄园五年不闻不问。
但是公爵夫妇没有反应,不代表其他人不会采取行动,尤其是在她被剥夺继承人之后的既得利益者。
雪花洋洋洒洒,天气依旧霜寒杀人,但凛冬……终将结束。
塞西莉亚转身,向卡萝走去。女仆刚刚抱着斗篷一直向她频频张望,既担忧她受凉又恐于她的威严。
塞西莉亚顺手拿过斗篷,任由对方替她整理衣襟,几个女仆从连接露台的游廊走过,侧耳交谈,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存在。
“……所以那家人真去找了坎修斯?”
“除了他,也没人有这么大本事从贵族老爷手里抢人吧?唉,要是主城那对传得沸沸扬扬的面包房老夫妇——”
塞西莉亚向前一步,尖头靴“哒”的一声,她们的声音戛然而止,缩着肩膀立在一边让出道来。
塞西莉亚走近了几步,在她们面前停下,跟在后面的卡萝脚步微错,脚尖仓促蹭过地板,也堪堪停住。
塞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