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鸣似是感应到印墨予的探查,她又走近了。
这个距离能看到她衣领上的针脚和袖口处已经泛黄的线痕,她脸上的表情更是在缓慢地出现裂纹。
裂纹从她的眼角开始,随着表情的加深而扩散开来。
离得近了,印墨予反而有点听不太清她的咬字,脑子有点发胀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未鸣的语气更轻了,印墨予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的脚腕,低头看去,蔓延在观众席的阴影不知何时钻进来一缕,细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。
阴冷的触感向上蔓延,是刚才她在用意识探寻底下的空间时,未鸣也趁机在她身上留下了锚点,穿过符印的边界。
印墨予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眼前一黑,直接被扯进地面的阴影,掉进一片粘稠的黑暗里。
穆泽之差点就抓住她的,指尖划过她袖口的布料,只留下一片余温,还有掉在脚下那枚用作光源的符印。
观众席的阴影同时跟着退潮,那些古人的身影在消退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模糊,像是被什么正在擦去。
整个空间正缓慢地从暗色调向暖色过度。
“你把她带哪儿去了?”穆泽之看向未鸣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前一秒还在跟他说话的人,此刻却彻底没了踪影,连挣扎都没有。
未鸣没有回答,只是站在原地,她的轮廓也开始变薄,开始有光能从她的身体穿过去,边缘形成正在流动的碎片。
那些碎片缓慢地向舞台下方坠落,但穆泽之注意到,那个梳妆台的存在感变得更明显了,镜面正泛出温润的光泽。
他知道是整个空间在运作,他不属于其中的一部分,在被排斥出去。
下一秒,周围的环境变换,变成了人民剧场空旷的舞台,他回到了真实的世界。
镜面是自己的倒影,穆泽之把手放在镜面上,试着输送些力量,但没有产生任何共鸣。
他感受不到印墨予的气息,符印落在脚边,折射的光线在镜面上碎成几道光斑。
印墨予一个人被留在了镜中空间,想到这儿,穆泽之深吸了一口气,差点要把镜子给砸了。
但不能贸然行动,如果破坏了镜子,里面的空间有一定概率会有坍塌的风险,她在里面会彻底迷失。
穆泽之捡起那枚符印,指尖摩挲着边缘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从见到未鸣开始,她并没有对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