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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先把人分出去,再把分出去这件事写成规则。
纸页上已经浮出几列旧名单。最左边是年份,右边是寝室,最中间一栏则空着,像被人故意留下来没填。姜妗的眼睛一路扫下去,忽然在第三行看见一个几乎让她心脏停了半拍的字。
“周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白光盖住,像被水泡开的墨点,模糊得难辨。可那一笔起势和现在的周蔓两个字太像了,像是同一个名字在不同时期被写过两次,一次完整,一次被截断。
“周什么?”姜妗下意识问。
周蔓却像突然被什么扯了一下,脸色白得更明显。她没有答,只是盯着那行字,眼神里浮出一种很轻很轻的茫然,像她自己也在努力回忆,可一回忆,脑子里就只剩下断裂的回声。
姜妗心里猛地一沉。
她想起周蔓第一次半存在时,身影薄得像随时会从空气里漏掉。她想起她每次提起旧事时,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。现在那层雾忽然有了边角,边角上写着旧安置簿。也就是说,周蔓并不是单纯被回廊照淡了,她很可能本来就和这本簿子有关系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姜妗低声问。
周蔓喉头动了动,半晌才道:“像我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屋里安静得只剩门外那一线白光的细响。
像她。
不是“是她”,而是“像她”。这句话本身就带着一种被抹过又被勉强拉回来的不稳定。姜妗盯着那行旧字,心里像忽然被压进一块冰。她知道,这里一定有一条没被写完的人命,而那条命,很可能和周蔓被筛掉的去处有关。
程砚忽然伸手,按住了那页纸的上沿,阻止它继续往下翻。
“别让它全露出来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