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门缝里那线白光没有消失,反而又亮了一点,亮得更平、更直。她甚至能看见门板下方木纹之间被白光拉出的细缝,像一道正在打开的眼。
“它还在。”周蔓低声道。
姜妗没回话,因为她已经看见了更糟的东西。
那本纪检记录上的名字并不只是浮字而已。李南和周蔓后面,原本空着的备注栏此刻像被水泡开,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渗出更多内容。先是“已核对”,再是“待转入”,然后是“筛后安置”。最后那几个字后面竟跟着一小段括注,字迹极淡,像被人擦过又重新补上。
姜妗勉强辨了辨,读出了半句。
“……同时回潮。”
她指尖猛地一抖。
这不是她的错觉。那行字就稳稳落在“筛后安置”后面,像一条隐藏很深的附注,又像这套制度里最不愿被看见的真相。它不是单纯把人放走,而是让被安置过的人、被抹过的人、被收走的人,在某个时点重新回潮,回到能被学校再次利用的位置。回潮不是复原,而是再次回收。
“什么意思?”周蔓显然也看见了,声音发紧。
老人看着那行字,眼皮狠狠一跳,像最不愿被扯开的旧伤口终于露出来了。
“意思就是,”他喉咙干得发哑,“筛完以后,不是完了。还有一轮。”
姜妗盯着那四个字,脑子里嗡的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