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您是不是要考城隍?”宋末像是闲聊一样追问,老人拍了拍床沿,示意她坐下:
“来,来来,坐,近点。”
宋末在床边圆凳上坐下,
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”老人看了宋末脖子上挂着的志愿者工作证一眼问。
“特调局。”家属在后面小声补充,“这姑娘是特殊事件调查局的人,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。”
“哦。”
老人点头,“电视上看到过,都说现在到处闹那个什么……灵气?
世界不一样了,我也知道,你们天天看手机,上面什么都有,我还知道有个人,在河边钓鱼,结果拍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鬼,还上了新闻呢。”
老人哼了一声。
郁松眠和钱方都没接话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不信这些。”
老人接着说,语气慢悠悠的,像在和宋末讲一个很远很远的故事:
“我年轻的时候打过鬼子,战场上,那子弹从耳朵边过去,像蝗虫一样。”
他停了一下,喉咙里翻起一阵痰音。
宋末自然而然地递过去一杯水,老人喝了一口,水从他嘴角漏出几滴,顺着下巴滴在毯子上。
“哎,老了,老了,前几天我做了个梦。”
老人似乎很喜欢宋末,声音压低慢慢说起来:
“我梦见一座庙。”
“就在我们老家村口,那棵老槐树下面。那座庙以前就没有的。
修缮得新崭崭,红墙灰瓦,门口还挂着红木牌匾,又新又好看。
我心说都好几十年没回老家了,进去看看吧,谁知道一进去,庙里的泥像嘴巴动了。”
说到这,老人看一眼周围家属或愕然或惊悚的表情,得意道:
“那个泥塑跟我说啊,‘沈南山,你这辈子功德圆满,活着的时候乐善好施,如今城隍考试在即,你好好准备考试’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醒来以后,我一身汗。”
老人兴高采烈道:“激动啊,后来每天都能梦到,第二天我梦见那庙里挤了一堆蛇啊刺猬啊猫头鹰。
第三天梦见两个矮个子的阴差,就站在病房——喏,就你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跟我拱手,说‘沈公,好好准备。’”
站在一边的郁松眠跟钱方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哆哆嗦嗦往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