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觉得你把他要考试的事说出去了?”宋末忽然开口。
孙女看一眼宋末,点点头:
“对,刚才听说特调局的人要来,老人就有些不高兴。
说他政审刚过,还没笔试呢,怎么就给他说出去了。”
说到这里,病房里家属表情都有些悲怆,显然是觉得老爷子这是快走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。
郁松眠和钱方对视一眼,都觉得这是老人在长期住院之后,出现的焦虑和谵妄。
这在老年病科其实不算罕见。
一百零一岁的人,偶尔精神突然亢奋,也说明不了有灵异生物。
人的身体很神奇,临终前回光返照,有些人还能突然清醒地和家人说上大半天话。
但考试……这种说法太奇怪了。
人死如灯灭,怎么会要一个一百零一岁的老者去考试呢?
“政审?”宋末低声重复。
“嗯。”
有家属点头:
“他说这次考试考公务员一样,要政审,要看祖上是不是清白,还要看自己这辈子有没有做过大坏事,后代有没有出坏人。
我爷爷年轻时当过兵,上过战场,打过鬼子,手上沾过血,但那是保家卫国,不算杀孽……”
这位家属没说完,忽然停住了,快速朝床上看了一眼,宋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:
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,正睁着眼。
……
……
“你们是官方的。”
老人开口,声音听上去有点虚,但吐字清楚:
“我不喜欢,这下你们知道我的秘密了,我都说了,事以密成。”
郁松眠跟钱方张张嘴,没说话,宋末则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老人家,现在考城隍……”她笑眯眯地搭话:“人家跟你说什么时候开考没有?”
屋子里都是一惊。
城隍是民间信仰里的阴间地方官。
正常人提到这个,多少会带点迷信色彩,尤其这话是从特调局志愿者嘴里说出来,吊诡感十足。
老人却笑起来:
“你看,只有你个娃娃信,难得,难得。”
郁松眠和钱方交换了一个眼神,他们还是不确定这是怎么回事。
家属表情无奈,求助似地看向宋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