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回过神。
兰姐牵着狗,慢悠悠地往楼梯口走。
缝合狗一步三回头,眼神怨毒而祈求地看着陈曦,直到被兰姐拽着链子,才瑟瑟发抖着转头离开。
几人看那条狗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——就像是在看一个人,学着狗四肢并用着走路。
太诡异了。
……
“捕快,你觉不觉得……”郑文宣声音有点发干:“那只狗的眼睛,根本就是人的眼睛。”
“嗯。”陈曦脸色凝重脑子里反复闪过那双眼睛,还有“阿坤”这个名字。
阿坤。
垏秉坤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垏秉坤早就已经被确认死亡了才对。
垏家死了一大片,还全都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死法死亡,垏氏那边的家属还在进行身份确认呢。
除非是鬼。
一个鬼,被另一只复仇的厉鬼缝上狗皮,变成了怪物。
那“兰姐”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。
陈淑兰。
所以她到底是大楼里的居民,还是……和她们一样的玩家?
陈曦心里的荒谬感更甚,但她没多说,只示意身后两人跟上——已经来了,裁缝铺必须要闯一闯。
她谨慎地掀开布帘,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混着皮革味,扑面而来。
……
……
布帘后面,是另一片天地。
铺子不大,也就五六平米,却塞得满满当当。
四周立着实木衣架,上面挂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人皮成衣。
每一件衣服都按颜色、款式分好类,旗袍、长衫、西装、童装……甚至还有寿衣,全都码放得规规矩矩。
那件绣了金丝凤凰的旗袍,还端端正正挂在屋里。
当然,如果忽略墙角堆积的人皮料子,旁边的木架子上摆着的各种型号的针、线轴、剪刀、刮刀、以及还有大大小小的擀面杖——
看着倒像是个正经的裁缝铺子。
哪怕是白天,铺子都拉着厚重的黑窗帘,不透一点光。
几盏牛油蜡烛点着,烛火跳动起来,铺子里的影子也跟着晃得歪歪扭扭。
……
房间正中央,摆着一张窄长的木案,像屠宰场的案板,芳姐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