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下。
腊月二十三衙门封印,年前的这段时间,徐隐章原本计划带着则安去温泉山庄。
一则,她虽然不发烧了,人始终蔫蔫的。二则,徐朝奉身死,做子女的不好大肆玩乐。因而计划作罢,年前的这段时间他每日都腻在敛玉榭,两人围炉煮酒、雪中漫步、制香酿酒、对镜贴花,日子好不逍遥惬意。
“橘生淮北则为枳,梅树在这注定活不了。”
徐隐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四个匠人围在一起,似乎在商量些什么,各个看着愁眉苦脸的。
“快过年了,他们也有妻儿老小,让他们回去吧。”则安继续劝。
徐隐章低头,只看得见怀中人的发顶。
“有志者事竟成。”徐隐章语带诱哄:“不如我们打个赌,就赌这三株梅树能不能活。”
则安兴致缺缺,并不回答。
徐隐章继续加码:“若是你赢了,我答应一个月不碰你。”
则安慢慢坐直了身子,又歪回去,懒懒道:“三个月。”
徐隐章不答,则安又说:“三棵树,自然该三个月。”
一声轻笑,徐隐章答应了。
“若是我输了,你想要什么?”则安坐起身,仰头看着他的脸问。
“你答应我,不要再伤心。”
则安慢慢转身,又靠回他怀里。
其实不该和他这么腻歪的,只是她身上总没有力气,他胳膊能撑着她后腰,她胳膊腿儿都不用使劲,像一滩烂泥一样舒服。而且他身上也暖和,不必缩在炭盆前。
“我没有伤心。”她嗔怪。
午睡起来后,太阳出来了。
连日大雪,地上白茫茫一片,天也阴沉沉的,压抑的很。太阳一照,院子里树木、花草上的积雪都开始融化。惨白的乾坤袋被撕开几个小口子,透出些花红柳绿。
院子里忙碌起来,撒盐的撒盐,扫雪的扫雪,说说笑笑,生机勃勃。
则安心情大好,走到廊下透气。
徐隐章跟着出来,给她披上狐裘。
“咚!”
一声巨响,众人循声望去,院墙竟被人从外面砸了个大洞。
还在继续砸。
敛玉榭的院墙是夏府院墙的两倍高。
刚嫁进来的时候则安以为徐隐章性格孤僻,喜欢住在笼子里。后来时间长了,了解了府中的腌臜事,便懂得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