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骸。
身上没一处不疼。
“别哭,别哭,都是我不好。”
徐隐章松开了对她的钳制,则安像虾米似的缩起来,两只手捂住脸。
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,只脸颊处不断有泪水涌出。
徐隐章从她身上下来,侧躺在她身边。
则安慢慢侧过身,整个人缩成一团,背对着他。
徐隐章将被子给她盖好,慢慢从背后抱住她。
沉默良久,他说:“我不可能放你走。”
“我不该给你虚假的希望,你恨我、怨我,都好,只盼你不要太伤心。为我,不值当。”
等了许久,则安哭的睡着了,徐隐章命人送水进来,将她的脸擦干净,又给她穿上寝衣,搂着她睡去。
睡得迷迷糊糊之时,徐隐章忽然觉得怀中人身上越来越烫。
他快速睁开眼,手背探了探则安额头,高声叫人进来。
夜半丑时,夜空中没有一颗星,只有大雪纷纷扬扬压下来。
无边无际的黑夜中,敛玉榭灯火通明。
钱大夫诊过脉后说:“这不是外感风寒,而是内伤情志。少夫人经历大悲大喜,却又故意压制情绪,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,人自然支撑不住。”
徐隐章眉头拧成了“川”字,嘴角拉平,面色不大好看。
钱大夫又说:“少夫人身子底子好,吃两副药退烧,静养些时日便好。”
众人都退下去后,徐隐章坐在床边,用帕子给她擦脸。她的眼角总有泪涌出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口中似乎在呢喃,徐隐章凑近了听,喊得是“姨娘”。
丫鬟送来药,徐隐章原先用汤匙喂,总会洒出来一些,弄湿她的领口。
徐隐章干脆让她躺在自己怀里,他先喝一口,唇对唇渡给她。
药喂下去不到一个时辰就退烧了。
徐隐章担心她身子,原本想留在府中陪她。转念一想,她大约不想看见自己,便吩咐了丫鬟好生照顾,自己去了衙门办公。
白日里小厮每隔半个时辰就来报一次信,说少夫人安好,徐隐章慢慢也就放了心。
晚上下值回去,他做好了哄她的准备,不论她想怎样,他都依她。
没想到她却十分平静,照例伺候他更衣,用膳。他想抱她,她也不再挣扎。
“内伤情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