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隐章端起则安面前的茶盏,揭开盖子,啜了一口。
这茶放了许久,早凉了。
他看着她,不,是盯着她。
目光像稠密的网,将她从头到尾网住。
则安不知该如何回话,越沉默,网子收的越紧,勒住她。网子上的线细密,却结实的很,越勒越紧,几乎要嵌入她的血肉之中,将她大卸八块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是不是渴了?我让人上茶。”
不等徐隐章回答,则安逃命似地出了门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大口大口地吸气,而后叫来丫鬟上茶。
再次坐回去后,徐隐章已经收敛了目光,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消失了。
两杯热茶上来后,则安连喝好几口,身子终于暖和了些。
“你还年轻,我不该耽误你。”
徐隐章不答,冷白修长的手指捏起茶盖,用茶盖掩住大半浮在水面的茶叶,轻轻朝里吹气。
姿态慵懒,好似真的在品这一盏茶。
则安有些心急,此事应当快刀斩乱麻,越拖拉,越麻烦。
热气娉娉袅袅,徐隐章的脸隐在雾气后头,看不清。
则安并不敢催他。
焦灼的沉默过后,他终于肯放下茶盏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那……”
徐隐章又端起了茶盏。
则安忽然明白过来,端茶就是送客的意思。
她太心急,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。
他早就想送客,她没反应过来,他才开口将话挑明。
次日,则安惴惴不安等了一天。
也想过像之前一样,直接去他书房等。转念一想,之后的诸多事情都还要求他。太急促,万一惹恼了他也不好。
她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,一直熬到快子时,派过去打听的丫头来来回回奔走,每次都说徐隐章没回来。若不是没告诉这些丫头和离的事,她都要怀疑丫头们合起伙来蒙她。
第三天,则安想了个法子。
她一大早起床,亲手做了藕粉,着人送去吏部衙门。小厮回来后则安问,徐隐章吃了没有。
“回少夫人的话,公子吃了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什么?”则安继续追问。
“公子说……有点苦。”
他不爱吃太甜的东西,则安没敢放太多糖。就算不放糖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