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吃出苦味啊。
琢磨许久,一直拿不准他的意思。
则安又做了冰糖炖梨,小厮回来说:“公子说,这个梨子不好。”
她想了想问:“是梨子不好,还是离字不好?”
小厮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小的不懂您的意思,公子原话说的就是‘这个梨子不好’。”
她不再送东西过去。
因为徐隐章的模棱两可,则安只顾去猜他的意思,连噩梦都不做了。
他不是个犹犹豫豫的人,既然提了,没有再留她的道理。他虽然霸道,却还是个君子,府里丫鬟小厮若有什么难处,他都会出手帮衬。一个户籍而已,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,没道理刁难她。
梨子不好,还是离字不好?
是敲打她太过心急,还是……
起初的几天惴惴不安,日夜忧思。时间长了便也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,横竖不过一条命,随便他怎么折腾。
这一日下午,则安和几个丫鬟围在炭盆前烤红薯吃。离的近,几人的脸都被烘的红彤彤的。侧面一股凉风漏进来,则安折眼看过去,很快又折回来。
丫鬟们行过礼,一个接一个退下,屋内又只剩他们二人。
过分安静,只有炭盆中的炭烧起来的嘶嘶声。
则安僵硬地坐着,眉眼低垂。视线内很快出现了一双黑色滚金锦靴,冷冽的松香味丝丝缕缕钻入鼻腔。
她在心中数了十个数,锦靴山一样扎在眼底,丝毫不动。她只好慢慢抬头:“你空下来了,能……”
“更衣。”徐隐章收回手,转身往里间去。
原来他刚才在烤手。
则安慢腾腾起身,跟着往里间挪。
太阳还没落山,日光透进来,照在嫣红色的床帐。
太红了,红的刺眼、闷热。
她每天到底在忙什么,为何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。
徐隐章负手而立,淡笑看她。
与往常一般温柔。
他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,则安却不行。
衣服、帷幔、坐垫,只要有一个小裂缝,她总忍不住去扣。那裂缝必然越来越大,最后彻底用不了。
她站在门口,不动。
徐隐章也站着不动,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。眸中的光渐渐汇聚成一条手臂一样粗的麻绳,套在她的脖子上,将她往里面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