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似的。
则安的眼睛慢慢不聚焦了,虚虚越过徐隐章,散漫地落在屋中陈设。
书案、帷幔、贵妃榻、炭盆、花瓶,这些她在这里生活的痕迹慢慢扭曲,幻化成了一个个小山丘,伫立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。则安低头往下看,自己不知何时也站在一座光秃秃的山丘上,四周被海水环绕。
渐渐地,远处的山丘也都消失了。
则安抬头,天空雾蒙蒙的,一只鸟雀都没有。
雾蓝色的海水一下下拍打着脚下的岩石,除此之外,再无旁的声音。
她迷茫地四处看去,没有人、没有鸟雀、没有走兽、没有鱼。
茫茫天地间,只剩下了她自己。
“则安!则安!”
“你怎么了?”
徐隐章的声音有些急切,则安回过神,迷茫地看着他。
思绪慢慢回笼。
她一无所有,只剩下一颗心。
大姐将心捧到沈既昂跟前,结果一年不到,二人貌合神离,大姐画地为牢。
二姐当初也曾以为吴明达是良人,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则安再次抬眼看向徐隐章。
他的眼底泛起了温柔的水光。
他是个好人。
“我……”
“先回去吧,好好想想,等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。”徐隐章打断她。
则安不再坚持,浑浑噩噩出了门,跌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。
人走后,徐隐章叫来藏锋:“今日可有什么事?”
“回公子,夏家的太太一大早就过来了,和少夫人说了会儿话。”
“说了些什么?”
藏锋单膝下跪:“属下猜想,应是昨日沈既明拦马车一事。当时房中没有旁的丫鬟,夏太太走后,少夫人似乎也没什么异常……属下这就着人去打听!”
……
等到则安反应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躺到了床上。
好冷。
冷到骨头缝里了。
“衔珠,你上床陪我睡吧。”
衔珠面露难色:“小姐,您忘了吗?姑爷不许丫鬟们上床。”
则安笑笑:“同你开玩笑的。天气冷,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太冷了,则安一夜没睡着,凄凄惶惶挨到天亮。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来后,则安起身坐到铜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