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隐章对她,完全算得上纵容。
今日吴府之事,整个夏家全依仗着徐隐章权势。他完全可以用此事提要求,要她答应从此不再见表哥。当时那种情况,她大概真的会答应。
可是他没有,他什么都不说,只默默地替她撑腰。
嫡母孙氏说,再深的感情,再多的喜爱都会被消磨殆尽。
她不能贪心,不该再抱有两全的幻想,必须做出选择。
徐隐章容不下她对姑姑、对表哥的依恋。
夜里,则安又做噩梦,梦到自己浑身是血,小腹坠痛,怀里抱着个面色青紫的婴儿。她颤抖着手去探婴儿鼻息,气若游丝。一抬眼,徐隐章正搂着一个貌美女子,正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。
她恳求徐隐章找个大夫过来,徐隐章怀中女子痴痴地笑:“水性杨花的女子,不知是哪个男人的野种,竟还妄想公子救这孽种的命!”
则安泪流满面,不断恳求,徐隐章始终不为所动。
最后,孩子在她怀里断气,小小的身子一点点变凉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则安睁眼,衔珠担忧地问:“是不是又做噩梦了?”
原来亲生骨肉在自己怀里断气是这种感觉,难怪二姐心如死灰。
则安坐起身,小腹一阵轻微坠痛,她掀开被子看,原来是月信来了。
衔珠拿了东西过来,伺候着她垫上月事带,换上干净寝衣,又将染血的被褥换好。等她重新躺好后,往她小腹处塞了个汤婆子。
月事带可以提前准备,这汤婆子是何时烧好的?
则安笑着问:“你怎么准备的如此齐全?”
“奴婢估摸着就是今晚,下午就将汤婆子找出来了。”
则安脸上的笑僵住,又问:“你如何估摸的这么准?”
“这几个月小姐月信越来越准,差不离就是今天。”
则安一骨碌坐起身,后背渗出冷汗。
她没嫁人之前月信都没这么准。
她趿拉着鞋,急忙去衣柜里翻出藏着的避子丸,取出一颗交给衔珠:“明日你去街上找几个大夫问问,这究竟是什么药?”
后半夜则安一直没睡着,天刚蒙蒙亮干脆就起来了。领着秋月等人去库房里,将人参、当归、黄芪、白术、川芎等等补身的药材都搜集起来,着人送去吴府。
等回来将府中杂事处理完毕后,她又着手做抹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