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二人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快到敛玉榭时,则安故意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,估摸着徐隐章应该已经换好衣服离开,才进院子。
进了正房,卧房中传来轻微的窸窣声。
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则安还是往里去。
衣柜门开着,床边放了几套徐隐章的常服。
徐隐章换了套干净官服,领子上的扣子还散着,他正在系玉带。似乎遇到了麻烦,总也系不好。
“你若是着急,不如……我给你系。”
“不必。”徐隐章并不看她,像是终于找到了诀窍,很快就将玉带系好。
“秋月!”
秋月进来,徐隐章吩咐:“将这几套常服送去前院书房,再将我平时用的一应物件都搬过去。”
秋月悄悄看一眼二人,低声应是。
“这几日衙门事忙,我回来的晚,就歇在前院书房,免得打扰你休息。”
说这话时徐隐章并不看她,话毕,大步离去。
则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也换了套衣服,独自在明堂坐着,不叫任何丫鬟进来服侍。
她依靠着软枕,盯着窗外发呆。
梅花、海棠、荷花、木芙蓉,名贵的普通的,娇气的耐造的,各色花卉徐隐章都弄来了。去年刚嫁进来时,敛玉榭死板、沉闷,不到一年时间,这里已然成了小花园。
马上要入冬了,不知那三株梅花树今年会不会再开花。
从入秋开始,则安发现,树似乎有枯萎的征兆。这几日匠人们也日日都来,又是翻土又是施肥。则安瞧着,好像没起什么作用。
怪她,平日里不管不顾,等到树快死了才知道慌,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