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达踉跄着往后退。
杨氏惊呼:“反了!反了!快拦住她!”
几个婆子上前要来拉扯则安,斩月一手一个,将婆子们一个个掀翻在地。
则安到底失了先机,花瓶只砸中了吴明达的肩膀。
碎瓷片落了一地。
则安环顾四周,又抄起百宝架上的青玉麒麟摆件,朝着吴明达砸去。
“来人!快来人!”杨氏高呼。
又从外头涌进来几个丫鬟婆子,众人厮打起来,场面彻底陷入混乱。斩月见对方人多势众,不再与这几个婆子纠缠,往则安身边靠。但屋子太小,人太多,她反而被往角落挤。
混乱之中,则安不知被谁推了一把,踉跄着往前倒。
地上全是碎瓷片。
她两只手牢牢护住脸。
没有想象中的刺痛,她跌入一个略显坚硬的怀抱中。
血,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表哥!表哥!你怎么了?”
沈既明紧闭双眼,鲜血自他脑后流出,像是小溪,止不住。
则安慌乱地向他后脑摸去,血、全是血,地上全是碎瓷片。她三魂丢了七魄,沾满了血的双手捧着沈既明的脸,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:“表哥,你不要吓我!”
后头衣领处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,她被人从后头拽了起来。
入眼是绯红色官袍,松香味很淡,却不容拒绝地笼罩住她,似乎要将她与周围的混乱、不堪、血腥隔绝开来。
藏锋蹲下身探了探沈既明的鼻息、颈部脉搏,起身解释:“只是晕过去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那怎么会有这么多血?”则安探着身子想上前查看,那只大掌牢牢扣住她的腰,叫她一步都不能上前。
“回少夫人,脖颈处扎进了一块碎瓷片,找个大夫给他包扎,血马上就能止住。”
杨氏原本也怕出了人命,听了藏锋所言,一颗心放下,立即尖声讽刺:“徐大人,尊夫人一大清早带人闯我府门,喊打喊杀,意欲何为?”
“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、搂搂抱抱,我吴家累世清白,容不得这等嚣张跋扈、不清不楚的女子登门羞辱!”
则安悄悄抬眼打量徐隐章,两只手轻轻拽他衣袖,低声解释:“你听我说,不是……”
徐隐章握住她手,他的手掌大,将她的手完完整整包裹住。他低头安抚地看她一眼,示意不必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