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,任由他动作。等徐隐章松开她后,滚到最里面,扯过被子盖住头。
“你好好睡一觉,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谈。”
说完,徐隐章点上一支安神香,出去后让门开着,他独自坐在明堂,正好能看见床上凸起的一团。
安安静静,被子也没有任何起伏。
她哭的时候总是如此,无声无息。
等了两刻钟,徐隐章估摸着差不多了,去外头吩咐人进来。
他自己轻手轻脚进入内室,小心翼翼掀开被子,将则安蜷缩着的身子放平,又给她脱了外衫。秋月送水进来,徐隐章拧干帕子,将她脸上的眼泪、额头上的汗都擦干净。
天气还热,则安的额头出着细汗。
他坐在床边,轻轻打着扇。
……
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,则安就醒了,一睁眼就看见衔珠守在床边。
“小姐饿了吧?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衔珠轻声问。
内室的门还开着,则安能看到徐隐章正坐在罗汉床上,看着她。
她垂眼避开他的目光,冲着衔珠点头。
衔珠很快取来粥和小菜,喂给她吃。
吃完后,衔珠压低声音问:“小姐,出了什么事?”
则安又滚到墙角,静默。
衔珠见状不再多问。
过了一会儿,则安说:“让人送冰鉴进来。”
这么热的天,徐隐章不许用冰。
之前顾忌着他,她多番忍耐。而今图穷匕见,还有什么好忍的。
“奴婢给小姐打扇吧。”
即便闹到这个地步,徐隐章也还是敛玉榭的天,没有人敢忤逆他。
则安有些绝望地闭眼,不再坚持。
除了吃饭沐浴,则安一直在床上躺着,却也没睡着,只盯着墙壁发呆。
约莫亥时,她听到有脚步声,立即闭上眼睛。
熟悉的松香味一点点弥漫开来,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。
稀稀疏疏的脱衣声响。
则安猛地坐起身,抄起枕头砸向来人。
“你滚出去!”
徐隐章并不躲闪,头顶的玉冠被砸歪了,有些滑稽。
“我们是夫妻,自然该同床共枕。”
“这算哪门子的夫妻。”则安不由冷笑。
徐隐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