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安愤怒地将书案上东西全扫落在地上。
又大步走到百宝架上,将上面摆着的花瓶、古玩、玉器,还有徐隐章买回来哄她开心的、那些乱七八糟、稀奇古怪的小玩意,统统摔了个粉碎。
她又盯上了八仙桌。
花瓶里插着几支海棠,还是她三月时让人种在敛玉榭的,那时候还打算着,要慢慢把敛玉榭装饰成她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她一把抽出海棠,也不怕枝条上的小刺扎伤自己的手,从中对折,而后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地踩。
花瓶当然也难逃厄运,很快就被摔了个粉碎。
所有她能够得着的,能摔的,她统统摔了个粉碎。
罗汉床上还放着她没做完的衣服。
她给徐隐章做的夏衣。
特意挑了他喜欢的鸦青色的杭罗,袖口绣的是他喜欢的君子兰。
知道他挑剔,她还专门用了双面绣技法。
可笑!真是可笑!
则安将衣服剪的乱七八糟,尤其是袖口的君子兰,几乎剪成了碎片。
还不解气,她又看向帘子和窗纱。
天水碧香云纱做的窗纱,清凉又透气。竹叶青的,镜花绫做的帘子,风吹起来轻盈的似舞者。
这些都是她亲自去库房挑选的,还费心搭配了颜色。
用手拽,拽不动,她干脆去针线篓里拿来剪刀,胡乱剪了一通。
屋内一片狼藉,她也一片狼藉。
她彻底脱了力,靠着墙,一点点滑在地上。
她确实拿徐隐章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他不答应,她就走不了。
和离之后,他照样能再娶一门贤惠的妻子。而她会身败名裂,被发配到庙里做姑子。
她的一辈子都被他毁了。
这世道真是不公平。
明明是徐隐章使了阴谋诡计,凭什么罪都是她受。
则安无力地缩在墙角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徐隐章蹲在她身旁,温声说:“要不要进内室休息?睡一觉,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。”
则安用手胡乱地抹去眼泪,脸往墙角躲。因为哭,声音听着瓮声瓮气的。
“我和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徐隐章将人打横抱起,抱到内室床上,给她脱了鞋子。
情绪太过激动,又哭又砸,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