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没有任何逾矩,指腹还有点凉,不像平常那样发烫。
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欲望,冷静、平淡、理智,自上而下、一寸一寸,扫视她的身体。
则安紧闭双眼,眼睫抖个不停。
即便闭着眼睛,则安依旧能感受到那种……冰冷。
她终于弄清楚了,是冰冷。
往常他看着她时,目光中总带着强烈的欲望,好像随时能把她吞没,吃进腹中,嚼的连渣都不剩。
她很不喜欢他那么看她,总让她无端觉得危险。
今日才知道,原来还有比那更可怕的目光。
他不带任何感情地打量她、审视她。
就好像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她闯了祸,从没打算要赖账。
如果徐隐章想要她的命,她绝无二话。
何必如此羞辱。
则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轻微叹气声。
徐隐章将被子给她盖上,指腹给她擦眼泪,却并不开口安慰。
良久,他平静地说:“躺下,转身,我看看后背。”
则安依言躺下,面向墙壁侧躺着。
徐隐章慢慢掀起被子,而后又放下。他掀开帘帐出去,很快又回来。
“背上还有些碎瓷片,要挑出来。”徐隐章拿着湿手帕捂她的口鼻:“有些疼,你先睡一觉,等醒了就好了。”
则安急忙拉他的手,打算要和他说今日之事。是死是活给个痛快,她不想一直拖着。
可是她没有力气……
等则安彻底昏睡过去后,徐隐章掀开被子,摆正她的身子,用小镊子和绣花针,一点点将卡在皮肤里的碎瓷片挑出来,涂上药膏。
身上其余地方再没有见血的伤口,只是腹部、大腿、膝盖上大片大片的青紫,应该是碰的、撞的。徐隐章又取来红花油倒在手心,搓热后覆上她的伤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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