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树叶,闭上眼睛,咕噜咕噜喝下去。衔珠看看衔玉,也喝了下去。
衔玉笑着说:“委屈小姐了!等咱们找到客栈,到时候就有干净茶水了。”
“荒无人烟,哪里有客栈?”则安起初闯荡江湖的雄心壮志已经没剩下多少:“就算去了客栈,人家也不一定让我们住……”
这里的人真的很奇怪,都不收她的银子。
“这是官道,赶路的人多,必定有客栈。”衔玉笑着解释:“小姐生的美,又用的是官银,寻常老百姓怕惹麻烦,不收您的银子也正常。”
则安和衔珠皆面露疑惑:“官银怎么了?”
“官银质地纯,成色好,只有达官贵人才用的起。寻常老百姓若是得了官银,多半要添些旁的东西融了重铸,好增加重量。三个女子单独走在路上本就惹眼,小姐生的又美,一出手还是纯正官银,他们觉得咱们身份不一般,自然不敢收您的银子。”
衔珠又问:“平日我在外面买东西,那些小商贩为何也收官银?”
“京城遍地都是达官贵人,出现官银不稀奇。小商贩们巴不得收官银呢。”衔玉又解释。
“那……客栈的老板万一也不收呢?”则安担忧地问。
“不会。”衔玉很笃定:“这里是京城去往通州的必经之路,往来官差和商贩众多,客栈又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,一点官银不算什么。”
衔玉接着说:“咱们正好找客栈老板换些有杂质的碎银子,后面再雇车也方便。”
三人又歇息了一会儿,准备起来赶路时,衔玉说:“小姐,我背你。”
则安推开她的手,说:“我没事,还走得动。”
“小姐脚底的泡必然破了,天气热,这里也没有医馆。您若是病倒在路上,岂不更耽误?”衔玉笑着劝:“小姐别看我瘦,我力气可大得很,待会儿还能背姐姐。”
衔珠也劝:“小姐,就听她的吧。”
则安依言爬上衔玉后背,轻声问:“衔玉,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衔玉语调轻快:“当年与姐姐走失后,奴婢跟着一个老叫花子要过一段时间饭。后来又被通州的一个猎户收养,爹爹打猎后,会带着奴婢到经常来卖货。京城到通州的这条道,奴婢不知道走了多少回,哪里有客栈,哪里有茶馆,奴婢清楚的很。”
则安与衔珠相互看一眼,都不再说话。
走了一段后,已经能远远看见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