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带着衔玉回杭州,或者,投奔秦掌柜也行。”
“小姐非要将我气死才甘心!”衔珠大步过来,接手了则安乱糟糟的头发。
衔玉愣愣地站在一旁,则安说:“都是你姐姐不好,待会儿我罚她!你快回去换身衣服,将要带的东西收拾好。”
衔玉点头,小跑着回房。
三人收拾完毕,顶着烈日往外走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远远望去,山庄只剩下一个小黑点。
身后一对赶着牛车的年轻夫妇过来,看打扮,应该是附近的农户。则安大着胆子将人拦下,笑着问:“这位……大哥,能否载我们一程?”
二人狐疑地将三人打量一番。
则安低呼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,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二钱碎银子:“这是搭车费。”
则安看画本子上,行走在外财不外露,所以她还特意准备了些碎银子,打算路上用。大额银票等到了杭州,存在钱庄。
农妇的眼珠子都要掉到银子上了,却始终不拿。男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农妇,说:“实在对不住,我们这牛车不结实,坐不了这么多人,您找别人吧。”
说罢,不等则安回答,赶着牛车继续往前走。
没关系,有钱能使鬼推磨,刚才一定是钱没给够。
然而后面接连几辆路过的牛车都拒绝了他们搭车的请求。
则安给的银子越多,他们目光中的戒备越明显。
则安和衔珠都养在深闺,惯常穿柔软的绣花鞋。平日最多就是在府里走动,出门必乘马车,何曾顶着烈日走过这么远的路。眼下,两人的脚上都磨出了水泡,疼痛难忍。
“先歇会儿。”
则安拉着两人靠坐在树下的阴凉处歇息。
衔玉说:“你们在这歇息,我去给你们找点水喝。”
日头这么烈,他们早渴的要冒烟。
则安拉着衔玉:“我不渴,你也坐下歇息。”
衔玉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溪,笑着说:“奴婢就去那儿打水,很快就会回来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说罢挣开则安的手,飞奔向溪边而去。
“她怎么……一点都不累?”则安呢喃。
衔珠皱眉盯着衔玉的背影,并不说话。
很快,衔玉用树叶子接了两捧水过来。
则安心知这是衔玉顶着烈日打来的水,实在不该浪费,然而,那溪里的水不知道有多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