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隐章答应了,则安却更紧张了。
如果徐隐章不带她去避暑山庄,如果徐隐章不答应她出门,她可能会知难而退。等过段时间这个疯狂的想法就会消失了……偏偏,他答应了……
则安拉着他往内室走:“先换衣服。”
等换完衣服后,则安借口出去传晚膳,将衔珠拉到一旁,悄悄吩咐她:“你现在赶紧出府去找秦掌柜,让她帮我买几包蒙汗药,我明日去铺子上取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:“让她不要亲自去,托邻居,或是铺子上的小伙计去。”
衔珠压低了声音问:“小姐,你要蒙汗药做什么?”
则安含含糊糊:“防身用,以防万一总是好的。”
素砚之事一出,整个敛玉榭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衔珠没有多问,立即出门了。
用过晚膳后,衔珠小跑着将六合斋买的芝麻糕拿来。则安放下心,打开尝了一块。
徐隐章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巡视,心道,则安平日里很爱护院子里的丫鬟们,天都快黑了怎么还让衔珠往外跑?
他伸手过去拿芝麻糕,手先停在最中间的一块,见则安并不阻止,又改向另一块,则安依旧不阻止。如此反复了几次,则安皱眉问他:“你到底要吃哪一块?”
徐隐章没说什么,随意地捻起其中一块放入口中,细嚼慢咽,没发现什么问题。
翌日,则安起了个大早,先去各个铺子上转了一圈,最后才去她自己的胭脂铺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见她来,将她迎到二楼雅间,从怀中掏出三大包蒙汗药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托邻居家的婶子去买的。”
则安将药收入怀中,压低了声音问:“秦娘子,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当初从通州逃来京城,路上有没有遇到过歹人?”
秦掌柜原是通州一富商家中的小姐,父亲病逝后,叔父侵占了她的家产,还要将她卖去给一个老头子做填房。秦掌柜带着个丫鬟逃来京城,在沈家名下一间绣房做绣娘养活自己。则安有一次随表哥沈既明去绣房,正好碰见秦掌柜被一个男客欺辱,沈既明当即赶走了那男客。
正好那时她刚盘下了胭脂铺子,缺一个信任之人帮她搭理。遇见秦掌柜便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,二人一拍即合。
秦掌柜笑答:“京城离通州不远,我们一路上走官道,住正经客栈,遇到凶神